說實話，他們本不該走到這一步。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更不該來得這么快。圣安東尼奧以外的任何人都沒料到馬刺隊本賽季能打進NBA總決賽，而坦白說，圣安東尼奧本地人中恐怕也沒人能合理地相信這一點。

單看球隊的平均年齡，這本就極不可能。維克托·溫班亞馬22歲，斯蒂芬·卡斯爾21歲，迪倫·哈珀20歲。當球隊核心尚在胚胎期時，爭奪總冠軍本應是遙不可及的夢想。這是馬刺自2019年以來首次闖入季后賽，也是自2017年以來首次贏得系列賽。這是他們九年來首次打入分區決賽，也是十二年來首次躋身NBA總決賽。若要找到一支如此年輕且缺乏經驗卻最終奪冠的球隊，必須追溯到1977年比爾·沃頓領軍的波特蘭開拓者隊。

當然，盡管馬刺隊以奪冠熱門的身份闖入總決賽對陣尼克斯隊，但最終未能捧杯。這將讓圣安東尼奧度過一個令人不安的夏天。無論是否超前于預期，當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他們時，馬刺隊本有充分的機會一舉奪冠。下個賽季情況將不再如此。下賽季，他們將成為奪冠熱門，領軍人物也將是MVP的最大熱門。在FanDuel的賠率中，馬刺與雷霆并列2027年總冠軍的共同熱門，賠率均為+250。這帶來的壓力與僅僅是一群才華橫溢的年輕人——他們超出了預期，并在季后賽中走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更遠——所面臨的壓力截然不同。

馬刺為何不敵尼克斯

若要追究責任，候選人不在少數。在經歷了歷史性的第四場崩盤后，米奇·約翰遜表示，他的職責是協助、支持并為溫班亞馬提供清晰的戰術指導。但在這一輪系列賽中，他在戰術指揮上完全被邁克·布朗壓制——從第一場、到第五場末段哈珀狀態明顯提升時仍堅持使用福克斯，再到第二場為溫班亞馬設計的并不理想的終場投籃，以及第四場尼克斯開啟史詩級下半場逆轉時未能及時調整——當時馬刺投籃手感冰涼，眼睜睜看著29分的領先優勢化為烏有。

如果約翰遜在上述任何一種情況下處理得更好，系列賽的結果或許會截然不同。馬刺隊在五場比賽的大部分時間里都保持領先，且每場都曾領先兩位數。然而他們最終還是在五場系列賽中落敗。這實屬難得，也應該給他們帶來許多值得深思之處。

在追究責任時，福克斯因未能挺身而出而尤為引人注目。他在總決賽中的投籃命中率僅為34.3%，三分命中率更是低至25%。更糟糕的是，這位28歲的球員本是被引進來填補球隊缺乏且急需的經驗空缺的，本應是那個在壓力下保持冷靜的“定海神針”。但他并沒有做到。他在第四場末段的致命失誤葬送了馬刺的希望——先是與OG·阿努諾比爭搶籃下被封蓋，隨后又在協防布倫森時漏掉了阿努諾比，導致后者完成補籃絕殺。賽后福克斯解釋：“我當時只是覺得自己能跑贏他。”但這恰恰是當時最錯誤的想法。緊接著，他在第五場比賽中又對喬什·哈特犯下了一次毫無必要的惡意犯規。

除了福克斯的失誤，溫班亞馬也有幾處致命錯誤，尤其是第二場最后時刻的失誤加犯規，以及第四場末段錯失兩記關鍵罰球。溫班亞馬坦言“那球是我自己搞砸的”，并承認“我搞砸了”。

馬刺為何會卷土重來

馬刺在總決賽中遭遇了諸多挫折，但溫班亞馬絕非缺乏動力之人。他已是NBA歷史上首位全票當選的最佳防守球員，就在幾個月前，他還公開闡述了自己為何也應獲得MVP獎項。若換作信心不足的球員，面對職業生涯初期便要挑戰當時衛冕冠軍以爭奪西部霸主地位的前景，恐怕早已退縮。但溫班亞馬卻欣然接受了這一挑戰，在常規賽和季后賽的12次交手中8次擊敗雷霆。

愈發專注的溫班亞馬足以令整個聯盟膽寒。他是NBA歷史上最年輕的入選最佳陣容第一隊并打入總決賽的球員。哈珀成為NBA總決賽單場得分20+的最年輕球員（他在系列賽最后兩場均達成此成就），而卡斯爾則是攻防兩端皆具爆發力的全能悍將，整個季后賽表現極為出色。哈珀和卡斯爾的價值已超越福克斯（這對馬刺隊而言既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畢竟未來四個賽季他們還需向福克斯支付2.21億美元薪資）。這套核心三人組下賽季會有多強——更不用說三年或五年后，當他們都處于巔峰期，并且完全清楚自己擁有多少天賦、能夠取得什么成就時？

這標志著新冠軍誕生已連續第八個賽季。上一次實現衛冕的是2017年和2018年的勇士隊。尼克斯球迷目前正沉浸在喜悅之中，無疑會相信紐約隊下賽季能保住拉里·奧布萊恩獎杯。但在評估NBA格局時，圣安東尼奧似乎是長遠來看未來前景最光明的一支球隊。馬刺隊擁有那位未來數年內有望成為世界最佳球員的球員，此外還有兩名身材高大、強壯、身體素質出眾且運動能力極強的后衛，他們在攻防兩端表現出色，職業生涯的大部分時間都有望入選全明星。而且他們全都才二十出頭。

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暫時成為最受矚目的奪冠熱門。他們已經與雷霆隊一同被視為下賽季奪冠的最大熱門。這絕非小事。但新賽季開打時，他們心中仍會縈繞著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他們本該再次成為奪冠的最大熱門。